易立明导演是当代中国戏剧界独特的存在,自1989年从中央戏剧学院毕业进入北京人艺工作至今,已为近200部舞台艺术作品担任过舞台或灯光设计,作品多次斩获文化和旅游部文华奖、北京市优秀剧目奖、中央戏剧学院学院奖,2017年荣获法国政府文学艺术骑士勋章。其参与创作的戏剧作品上演于英国爱丁堡艺术节、美国林肯中心艺术节、法国巴黎秋季艺术节、德国柏林戏剧节、澳大利亚佩斯国际艺术节、奥地利萨尔茨堡艺术节、香
引子 2025年12月30日,中国文联、中国音协在北京举办“赓续·澄思·启新——《人民音乐》创刊75周年暨新时代中国音乐高质量发展学术论坛”,笔者受邀在论坛上作专题发言①,也从各位领导和专家的发言中受到启发,获益良多。十余年来,“新时代”的中国音乐创作在我国经济社会发展的强力带动下,在“建设文化强国”的战略推动下,呈现出欣欣向荣的可喜局面,各类体裁和各种形式的新作不断涌现,有些领域的创作数量甚至
五月下旬,两度走进导演易立明与作曲家贾国平合作的新剧《东西两望·浮丽相逢》(以下简称《东西两望》)。第一次于5月22日,在北京大华城市表演艺术中心(以下简称“大华”),那是封闭的现代剧场,灯光沉肃,观众与舞台隔着深深的乐池。两天后则走入中,暮色朦胧,微风中混杂着草木气息。前者弥漫着现代剧场的城市气质,后者映现出乡间园林的自然意趣。恰如易立明导演的剧本设定,歌德的“浮士德”与汤显祖的“杜丽娘”相
在全球化与文化自信并行的时代,中国歌剧导演始终面对一个核心命题:我们究竟是借用西方音乐戏剧的成熟工具讲述中国故事,还是依托中国数千年积淀的美学经验与文化智慧,重新激活、改造并升华这一源自西方的艺术形式?我以为,这不是非此即彼的选择,而是关乎中国歌剧未来走向的根本立场。 当下中国歌剧创作面临一个尴尬的现实:每年都有大量新作问世,但真正能够在舞台上立得住、在观众心中留得下的作品并不多见。究其原因,症
判一位作曲家的风格是否成熟,至少需要从以评下两个维度考察:其一,是否有一部分作品能够显示出作曲家独树一帜的个性姿态;其二,是否有相当数量的作品遵循共同的风格旨趣。就2025年12月3日在歌剧院上演的陈牧声“交响诗篇”专场音乐会而言,这些经由指挥洪毅全与上海爱乐乐团演绎的系列作品,让我们共同见证了这样一个事实:作曲家陈牧声的创作已然趋于成熟。面对这份充满人文关怀与个性风格的声音引发的追问:“我们究竟
引言:制度转型与“双语”人才危机 20 世纪 50 年代以来,中国戏曲音乐进入系统性制度转型阶段。川剧音乐逐步摆脱口传心授、师徒相承、临场应变的“集体创腔”传统,建立起以专业作曲家为核心、以现代作曲技术为支撑的专职作曲制度。这一转型不仅改变了川剧音乐的生产方式,更带来知识话语转移、创作流程的规范化与“乐人”身份的重新界定,为川剧音乐的舞台呈现与艺术提升奠定了制度基础。 经过半个多世纪的发展,这
胡,作为中国传统拉弦乐器的代表,其演奏艺一术始终游走于“循法”与“创变”的辩证关系之中。20世纪以来,随着二胡音乐创作从传统民间曲牌向专业化艺术作品转型,“二度创作”逐渐成为界定演奏价值的核心维度,而“忠实原作”则成为贯穿这一维度的重要命题。结合笔者演奏、教学实践与学界同行交流经验发现,在二胡传统作品演绎中常围绕“是否需趋近原始演奏或某一经典演奏版本”这一议题展开探讨,其分歧本质上反映出对二胡演奏
20 26年1月15日和16日,国家大剧院音乐厅上演了吕嘉、韦子健与国家大剧院管弦乐团的“莫扎特光谱”音乐会。音乐会精选了莫扎特创作于不同时期的三部交响作品,旨在通过时间线索展现他在艺术追求与现实生计之间的探索历程。在两首标题交响乐作品《D大调交响曲“哈夫纳”》和《C大调交响曲“朱庇特”》之间,新晋克利夫兰国际钢琴比赛冠军、青年钢琴家韦子健以莫扎特《F大调第十一号钢琴协奏曲》(K.413)为这场音
25年10月14日,北京国际音乐节在中山音乐堂上演音乐会版亨德尔歌剧《里纳尔多》(Rinaldo),由羽管键琴家、指挥家哈里·比克特(Harry Bicket)率英国协奏团(The English Concert)演出。作为亨德尔1711年为伦敦观众创作的第一部意大利语歌剧,《里纳尔多》取材自塔索的《解放了的耶路撒冷》,在爱情、战争、宗教想象与魔法奇观之间展开,历史上尤以飞行装置、舞台机械和视觉幻
六 百年前,明代宁王朱权以开阔的文化视野打破先秦以来古琴谱“秘而不传”的桎梏,开创性地为每首收录乐曲撰写解题,既为后世完整留存了汉魏至唐宋时期古琴曲谱的珍贵原貌,更奠定了琴学文献系统传承的范式。由他编纂的《神奇秘谱》作为中国现存最早的古琴曲专集,荟萃历代琴曲精华,收录《广陵散》《流水》《梅花三弄》等62首经典曲目,成为中国音乐史上承前启后的里程碑文献。 六百年后,这份承载中华礼乐文脉的经典迎来传
20 25年11月3日至5日,由主办的“东亚文化中的乐器与感官”国际学术会议在随园校区举行。来自英国、澳大利亚、新西兰、日本、韩国及国内高校与研究机构的专家们围绕触觉、视觉、空间回响与历史记忆在东亚乐器中的文化表达等议题,展开学术交流与研讨。 会议开幕式由副院长谈欣教授主持,院长赵宴会教授与会议发起人蔡灿煌教授先后致辞。赵宴会表示,本次会议是推动学术共同体建设的重要契机,并指出构建跨学科对话平台
中国打击乐深深植根于中华民族的音乐传统,拥有悠久的历史与多元的艺术形态。自上古时代起,鼓等乐器便在祭祀、战争与礼仪中处于核心地位,如《礼记·乐记》所载“鼓,乐之君也”。历经先秦礼乐、汉唐鼓吹、宋元戏曲及明清民间音乐的漫长发展,打击乐始终是中国社会艺术表达与精神凝聚的关键载体。然而,在进入现代教育体系之前,其传承长期依赖于民间、戏曲语境下的“师徒相承,口传心授”,这种模式虽保留了地方特色与个人经验,
我从未见过刘少椿先生,他在我出生前便已离世,但从另一角度而言,我却是时常见到他:家中供桌上与佛像一起供奉的,唯一的照片便是刘先生(图1)。学《樵歌》时,所用琴谱并非常用的对照谱,而是刘先生的手抄本……可以说,我的学琴生涯,就是在看着刘先生的照片和墨迹,听着刘先生的录音和故事中度过的。 一、刘少椿其人 刘少椿,本名刘绍,字少椿,号德一,1901年10月16日出生于陕西富平县北陵堡的一个盐商家
20 世纪上半叶是中国社会经历深刻变革与转型的关键阶段,也是学校教育从传统模式向现代体系过渡的重要转折期。北京作为全国教育改革的中心区域,随着近代新学制的推行与高等音乐教育的兴起,中小学音乐教育从早期的学堂乐歌启蒙起步,逐渐发展成为制度化、系统化的现代课程体系,在全国学校音乐教育进程中具有显著影响力。目前,学术界对近代学校音乐教育的研究多集中于整体性探讨,针对某一特定区域,特别是北京地区音乐教育发
中国近现代音乐史知识体系的形成中,音乐史家对经典人物及其代表作品的选择和阐述,“是主体在某个知识场域中选择、构造的结果”①。正如“鲁郭茅巴老曹”奠定了现代文学史的核心框架,近现代音乐史教科书中的“名家”亦是历史书写者共识的累积,并在一定程度上构成了“音乐史”的普遍认知。本文以改革开放后国内公开出版的中国近现代音乐史教科书(以下简称“音乐史教科书”)为对象,从音乐家序列视角探究“名家”的形成及其叙事
引言 王洛宾先生是中国现当代音乐史上的著名音乐家,他对西部民歌在中国以至全世界的传播作出了重要贡献。然而,20世纪八九十年代的“王洛宾热”既使这位“隐册”音乐家重新被公众关注,亦使其成为特定时空学术争鸣的焦点,乃至其去世后仍有余绪。为了纪念这位卓有贡献且具有争议的音乐家,于2026年3月14日在原开滦矿务局大楼举办了“在那遥远的地方——纪念王洛宾专场音乐会”,烛光合唱团以合唱、独唱等形式演出了王
2025年10月24日至29日,第十四届中国—东盟(南宁)音乐周在广西南宁成功举办。本届活动由南宁市人民政府、广西艺术学院联合主办,中共南宁市委宣传部、广西艺术学院中国—东盟(南宁)音乐周组委会具体承办。作为连续举办十四届的区域性国际文化品牌,本届音乐周延续“和平合作、开放包容、互学互鉴、互利共赢”的丝路精神,共邀请来自中国、越南、泰国、马来西亚、印度尼西亚、老挝、缅甸、柬埔寨、菲律宾、新加坡等东
在“中国—东盟音乐周”举办历程中,印度尼西亚甘美兰音乐屡屡登台,以其青铜音色的缥缈共鸣、复调层叠的即兴延展,不断拓展观众的听觉边界与审美想象。第十三届“中国—东盟音乐周”(南宁)印度尼西亚甘美兰专场音乐会的作品创演实践,进一步深化观众对甘美兰音乐的感官认知,其以“转译—解构—重构”为核心的创作演绎逻辑,有效激活甘美兰传统音乐元素的当代生命力,彰显其在活态传承与动态平衡中蕴含的深厚文化智慧。甘美兰音